
“恨能让人咬着牙跑股票按月配资论坛,愧疚会把人活活压死。”父亲卷走救命钱私奔15年后,我除夕夜突袭回家,却撞见爷爷正对着这个人渣的遗照磕头!那个沾满泥灰的安全帽里,到底藏着什么颠覆认知的秘密?
【1】
楼道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像极了我此刻跳动得有些剧烈的心脏。
除夕前夜,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。
我站在三楼那扇掉漆的绿皮防盗门前,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掏出手机,拨通了爷爷的电话。
“喂?衍儿啊,吃饭没?调度室冷不冷?”
展开剩余94%电话那头,爷爷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和苍老。
我强忍着笑意,装出无奈的语气:“爷爷,对不住啊。今年春运高铁加开班次太多,调度室实在走不开。明天的年夜饭,我不能陪你吃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没事,工作要紧,你是干大事的。国家的高铁离不开你,爷爷一个人随便下点饺子就行……”
“那你早点睡啊,除夕快乐。”
我挂断电话,看着手里拎着的两大盒高档保健品和一万块钱的红包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我叫林衍,今年三十二岁,省城铁路局的高铁高级调度员。
在这个世界上,我只有一个亲人,就是相依为命十五年的爷爷。
我举起手,重重地敲响了防盗门。
“咚!咚!咚!”
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大概十几秒,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慌乱的声响,像是木椅子被猛地带倒在地,接着是玻璃杯碎裂的声音。
“谁……谁啊?”爷爷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送快递的!有您的加急件!”我故意捏着嗓子喊道。
紧接着,门内传来了一阵急促且踉跄的脚步声。
让我感到极度违和的是,门还没开,我就听见爷爷在门内用一种极其反常的、沙哑且带着撕心裂肺哭腔的声音大喊起来。
“我孙子回来了!”
“我孙子有出息了!他回来了!”
那声音根本不像是对我说的,更像是在对着某个虚无的方向,绝望又激动地宣泄。
伴随着金属锁舌转动的咔哒声,防盗门被猛地拽开。
我嘴里的“惊喜”两个字还没吐出来,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深处。
屋内没有开大灯。
客厅正中央那张缺了角的旧茶几上,跳动着两根猩红的蜡烛。
一股极其浓烈、刺鼻的廉价檀香味扑面而来,熏得我眼睛瞬间酸痛。
爷爷满脸都是纵横交错的泪水,原本就佝偻的脊背此刻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他那双常年捡废品的手上,沾满了灰白色的香灰,那根在木材厂切断了一截的左手食指,正不安地痉挛着。
而我的目光,完全越过了他,死死钉在了茶几正中央。
那里,赫然摆着一张黑白遗照。
照片里的男人,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校服外套,那是十五年前我上初中时穿破了扔掉的。
男人的眼神有些怯懦,嘴角带着讨好般僵硬的笑。
那是我的父亲,林建国。
那个在十五年前,卷走了全家仅有的三万块钱救命钱,跟着一个外地女人跑得无影无踪的极品人渣!
【2】
我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巨响,仿佛有一列重载货运火车直接从我的神经上碾压过去。
手里提着的保健品“吧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出好远。
“你在干什么?!”
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狂怒,变得尖锐得不像是人类发出的。
我一把推开门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冲进客厅。
“你拜他干什么?!大年三十的晚上,你在家里供着一个人渣的遗照?!他配吗!”
爷爷吓得浑身一哆嗦,下意识地扑到茶几前。
他用那只残缺的手死死护住那张遗照,仰起头看着我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恐和哀求。
“衍儿……你听爷爷说,今天是大年三十,就……就让他回来吃顿饭吧……”
“吃饭?他配吃这碗饭吗!”
我双眼通红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十五年来日日夜夜啃噬着我的恨意,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彻底喷发。
“十五年前!我躺在省人民医院的无菌舱里,等着骨髓移植救命!”
“是你挨家挨户给人磕头,磕得头破血流才借来那三万块钱的首期手术费!”
“结果呢?他在我进手术室的前一天晚上,把那笔钱偷得一干二净!连我枕头底下你给我留的买退烧药的五十块钱都没放过!”
我指着遗照上那个怯懦的男人,手指都在发抖,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砸。
“要不是好心人捐款,要不是你切断了一根手指去骗工伤赔偿,我早就变成一把灰了!”
“这十五年,我拼了命地读书,拼了命地考出大山,拼了命地赚钱!”
“我连做梦都想找到他,我想亲口问问他,他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长的!现在你弄张遗照摆在这里,你告诉我他在哪?!”
我歇斯底里地咆哮着,大步跨过去,伸手就想把那张黑白遗照砸个粉碎。
【3】
“别碰!”
爷爷发出一声凄厉得如同裂帛般的惨叫。
他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推开我,将那张遗照死死抱在怀里,整个人像一头护崽的老狼一样蜷缩在地板上。
“衍儿,算爷爷求你……你恨他,你骂他,都行……别摔他……别摔……”
我被推得后退了两步,小腿撞在茶几的边缘。
就在我低下头的那一瞬间,我的视线被茶几下方暗格里的一个东西彻底锁住了。
那是一个极其突兀的物件。
一个破烂不堪的黄色工程安全帽。
作为一名称职的高铁调度员,我的职业要求我对任何不合常理的细节保持绝对的敏锐。
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那个安全帽。
帽沿的塑料已经严重老化开裂,表面沾满了深褐色的、干涸的泥浆,还有一层厚厚的、根本洗不掉的水泥灰。
这不是普通的帽子,这是重体力高危工程现场才会有的东西。
可是,我父亲林建国当年明明是县城濒临破产的纺织厂里的一个小会计。
一个连杀只鸡都不敢看、扛一袋五十斤大米都要喘半天气的文弱书生。
他怎么会戴着这种满是干涸水泥灰的重工安全帽?
这东西,绝不该出现在我们家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我指着那个安全帽,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冰冷,之前的狂怒在这一刻被一种诡异的悬念死死压制住了。
爷爷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,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,变得如同死人一般灰败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捡破烂捡回来的……”
他结结巴巴地说着,慌乱地伸出一只脚,试图把那个安全帽往沙发底下踢。
他在撒谎。
十五年来,我对他太了解了。他一紧张,那根断指就会控制不住地抽动。
此刻,他的左手正在剧烈地颤抖。
【4】
我根本没给他掩饰的机会。
我猛地弯下腰,一把抓住了那个黄色安全帽的边缘,用力往外一扯。
入手极重。
里面似乎塞着什么东西。
“给我!”
爷爷疯了一样扑上来,双手死死抠住安全帽的另一侧。
他用力之大,指甲甚至在塑料外壳上划出了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放手!”
我们在昏暗的客厅里,隔着跳动的烛光,像两个仇人一样撕扯着一个破烂的安全帽。
“刺啦——”
安全帽内侧那层早已经腐朽不堪的帆布内衬,在剧烈的拉扯下终于承受不住,被生生撕裂了。
几块干涸结块的泥土砸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紧接着,一份折叠得四四方方、边缘已经严重泛黄发脆的纸张,从内衬的夹层里飘落下来。
那张纸正好落在了烛光照亮的区域。
上面鲜红的印泥,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我松开了安全帽,僵硬地蹲下身,捡起那张纸。
纸张很厚,似乎是某种正规的法律文件。
我颤抖着手指,将它一点点展开。
抬头的几个加粗黑体字,如同几把钢刀,瞬间刺穿了我的视网膜——
《突发疾病工亡及人道主义补偿协议书》。
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,死死盯着协议书上的内容,哪怕光线昏暗,那些字也像烙铁一样印进脑海。
死者姓名:林建国。
死亡原因:特大偏远隧道工程高强度作业期间,突发肝脏疾病导致器官衰竭,属于过劳猝死。
补偿金额:人民币捌拾万元整。
落款日期:2009年2月14日。
2009年2月14日……
那正好是十五年前,那个大雪纷飞的除夕夜,也是我父亲拿走那三万块钱“失踪”的第三天!
【5】.
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。
一种极其荒谬、极其恐怖的寒意,顺着我的脊椎骨疯狂往上爬。
“他没跑……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陌生得像是一个游魂。
“他死了?”
我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瘫坐在地上的爷爷,眼眶充血,目眦欲裂。
“当年我做骨髓移植的三十万,还有我后来上大学的钱,甚至我进城买房交的首付……”
我一步步逼近爷爷,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协议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全是用他的命换来的?!”
爷爷没有说话,他只是捂着脸,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压抑、近乎濒死的悲鸣。
巨大的信息量瞬间摧毁了我建立十五年的世界观。
但我是一个习惯了极度理性的调度员,在这毁灭性的震惊之后,一个更加让人窒息的疑问在脑海中疯狂放大。
“既然他是病死在工地上的!是拿命给我换了钱!”
我猛地揪住爷爷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半提了起来,眼泪终于决堤而出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骗我?!为什么要编出他卷走救命钱跟女人跑了这种恶毒的谎话?!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十五年,我每一天都在心里咒他去死!我甚至在发烧的时候祈祷他被车撞死!”
“你为什么要让我恨一个救了我命的亲生父亲十五年!!!”
我像个疯子一样嘶吼着,直到我的另一只手,在刚才撕裂的安全帽内衬深处,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屏幕早已碎裂、按键周围的塑料都已经被磨平的旧款MP3。
借着烛光,我看到MP3的播放键缝隙里,还卡着黑褐色的、疑似干涸血迹的污垢。
爷爷看到我掏出那个MP3,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竟然毫不犹豫地“扑通”一声,双膝重重地磕在坚硬的瓷砖地板上。
“衍儿!别听!”
爷爷满脸是泪,残缺的双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,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算爷求你!别听!就当他是个畜生!给他留最后一点尊严吧!”
他宁愿给我下跪?
宁愿让我像个白眼狼一样恨了亲生父亲十五年,甚至宁愿背负“没教好儿子”的骂名,也不让我听这段录音?
这个满是泥灰的破MP3里,到底藏着什么让我绝望的真相,能比“以命换钱”更加残酷?!
我颤抖着手,根本不顾爷爷的哀嚎,用大拇指狠狠按下了那个泛黄的播放键。
【6】
“滋滋……啦啦……”
一阵刺耳的电流底噪后,是一阵极其压抑的、仿佛肺部被穿透般的沉重喘息声。
背景音里,有呼啸的狂风,还有远处机器轰鸣的声音。
接着,一个虚弱到了极点,却又透着一种极其残忍的决绝的声音,从廉价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。
“爹……我撑不住了……”
那是父亲的声音。
十五年了,我以为我早忘了,但这声音响起的瞬间,我的灵魂都在战栗。
“大夫说……我这肝癌已经是晚期了……治也是往里头白砸钱……”
“衍儿的骨髓配型成功了,就差三十万……我不能拿他的命……来填我这个无底洞……”
录音里的父亲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,咳得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。
“我把药停了……偷偷报了这个西北隧道的工程队……工头说,只要肯干最危险、最苦的活,签生死状,津贴最高……”
“我不行了……爹……痛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……”
“我打听过了……就算我是病死的,只要死在工地上,按这边的规矩,不管怎样都能赔一笔人道主义的钱……八十万……够衍儿做手术,还能供他读大学……”
我的手抖得根本拿不住那个小小的MP3,它掉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但里面的声音依旧清晰地刺穿我的耳膜。
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怯懦男人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冷酷的赌徒。
用自己的绝境,赌儿子的一条生路。
“爹……等我咽气了,拿到钱,你就在家里骂我……”
“你就跟衍儿说……我这辈子受够了穷,我受够了这个家,我拿了家里的三万块钱,跟着野女人跑了……”
录音里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似乎连呼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。
“千万……千万别告诉他,我是为了省钱给他治病,跑来工地送死的……”
“衍儿的心太软了……他从小就重感情……”
“要是让他知道,他这条命是他爹活生生痛死、累死在工地上换来的……这巨大的愧疚感,会直接压断他的脊梁……”
“他这辈子,就彻底毁了,他永远也飞不出这座大山……”
伴随着烈风声,父亲留下了这辈子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让他恨我吧……”
“恨,能让人咬着牙往前跑。”
“愧疚,只会把人活活压死。”
“滋——”
录音戛然而止,只剩下令人发狂的电流声。
【7】
我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这十五年来,支撑着我熬过无数个难捱的黑夜,支撑着我疯狂背单词、做题,支撑着我在调度室里连续熬夜加班的动力……
竟然是父亲亲手为我锻造的一把名为“仇恨”的铠甲。
我以为他是一个懦夫,一个逃兵,一个自私自利的畜生。
但我错了。
他是一个把自己的命放在天平上,精确计算出最大价值,然后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推向深渊的战神。
为了不让我背负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,他连死后的名节都不要了。
他硬生生把一盆最脏的污水泼在自己头上,让所有亲戚指着他的脊梁骨骂了十五年。
“呃……啊——”
我突然感觉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,我猛地跪倒在地上,双手死死抠住坚硬的瓷砖,发出野兽般呜咽的哭嚎。
眼泪混合着鼻涕,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。
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徒手撕裂,然后又被强行揉进了一座大山。
我终于明白了。
半个小时前,当我敲响防盗门的时候,爷爷那句撕心裂肺的“我孙子回来了”。
根本不是对我喊的。
那是他压抑了整整十五年,对着遗照上的儿子,汇报的一场惨烈的战绩。
“建国,你的牺牲没有白费!你的儿子,有出息地回来了!”
【8】
爷爷蹒跚着爬过来,用那只缺了食指的手,颤抖着抚摸我的头。
他老泪纵横,声音却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释然。
“衍儿……你爸走的时候说,只要你能好好活个人样,他这八十万,就卖得值了……”
我抬起头,透过模糊的泪眼,看着茶几上那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我不穿的旧校服,依旧怯懦地微笑着。
在这个除夕的前夜,在这个摆满廉价檀香的破旧客厅里。
我猛地直起腰,双手撑在满是香灰的地板上,对着那张我十五年没有叫过一声“爸”的遗像,重重地磕了下去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额头撞击瓷砖的声音,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。
十二点的钟声在此刻敲响,窗外骤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竹声,绚烂的烟花瞬间照亮了夜空。
在那明灭的光影中,我仿佛看到了十五年前,那个在大雪中独自背着行囊,一步步走向风雪深处的懦弱男人。
原来这世上最沉重的父爱,从来不是为你遮风挡雨。
而是宁愿自己扛下所有的脏水与唾骂,也要在无尽的黑暗中,用力把你托举出绝望的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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